莲子

我是格拉汉姆·莲子,为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高文旧剑]只有高文知晓

大感谢!大家应该都来吃这个然后站高文旧剑!高亚是好文明!超绝好吃(呐喊

尾随骑士王的变态:

给莲子太太的生日贺文XDDD私设了一下旧剑侧的高文






两位王正在桌子的两头闷声扒饭。


非要说的话,这也并非什么奇异的景色。自打在卡美洛的时候,王就经常这么闷头扒饭了。而来到迦勒底后,王——或者说王们——更是常年驻扎在厨房旁侧,威风凛凛地拄着圣剑护卫红色厨师的人生安全,以免王中的某一位决定携厨逃跑,为了监视彼此,她们甚至饭也是一起吃。罗曼医生为此特意开了个亚瑟王用餐专区,当其他英灵进来时,往往就能看见成群结队的骑士王埋没于碗碟的海洋中。


虽然刚刚被召唤至迦勒底时面对如此浩荡的场景,高文不免有些咋舌,但久而久之,王们在扒饭在他眼中已基本等同于今天天气很好,实在是难以引起骑士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但是,此时,两位王正在桌子的两头闷声扒饭。


高文惊异、甚至是难以置信地站在桌子前方,一时之间不知道先看哪个王才好。相似的银甲蓝衣,如出一辙的金发碧眼,甚至几乎同速增加的餐盘——简直如同镜子的两面一般。即使已经亲眼见过相当数量的王们,但是相似却又矛盾到这种程度的王却是第一次见。


“这到底是……”


仿佛听到了他满腹的疑惑般,那位他所不熟悉的少年姿态的王者从满桌佳肴中抬起了头。


“是高文卿啊。好久不见。”


这样、再自然不过地和他打了招呼,全然不顾这句话在对方心中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


 


在说来漫长实则短暂的焦虑等候后,那位王终于放下了刀叉,简明扼要地向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与来历。在圣杯战争结束后,被梅林一脚踢出阿瓦隆,游历于各个世界追寻Beast踪迹的他态度坦然。“……我就是为此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过,虽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这个世界的你们倒是基本没什么变化。”少年王者的态度礼貌而温和,即使是谈起这个世界不同的自己和梅林也并没有触动,只是微微向高文颔首,并投以恰到好处的怀念的目光,不会使人感觉疏离,也没有过多的亲昵。


相比较顽固凛然的少女王者,来自异世界的这位亚瑟王看上去要容易接近的多。正义,谦和,坚定,成熟——几乎就是高文心中对完美一词的诠释。


 


暗暗赞叹,保持敬意,除此之外,还有些许不知何起的关注。


 


这便是高文与亚瑟第一次见面后发生在高文身上的事。


 


显然,拯救人理并非一件轻松的事情,绝大多数情况下,迦勒底的英灵都在匆匆奔赴战场。但即使如此,在末日之外的这座充满奇迹与神话的研究所内也依然有许多故事在时间的间隙里悄然无声地发生。


 


比如说,你看,某一日,高文与亚瑟在厨房内的偶遇。


 


偶遇。这是个多么美妙的词语,数不尽的姻缘爱憎都皆由它起,它是人一生中最普遍的奇迹,也是命运赠予人类的礼物,它带着玫瑰的芳香,似有似无的追想,以及大堆大堆乳白蒸汽与豪迈的以桶为容器的王的手制佳肴——高文透过缭绕的烟雾凝视着眼前的大碗,他在其中嗅到了大不列颠特有的野性气息,混杂着令人怀念的刀剑的腥铁味与战马的味道,啊,还有一小点法国佬兰斯洛特的泪水。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吗,高文卿?”洗手作羹汤的王询问着,一边解下围裙。


高文的否定斩钉截铁,“并非如此,伟大的王者。只是这个味道,令我不禁回想起了曾经在战场厮杀的峥嵘岁月,一时之间难以自拔。”


“高文卿还是一样的敏锐呢。”亚瑟收拾完厨房后也随之落座,此时听到骑士的回答后不由得笑了起来,“猜的差不多了,当年我就是在征战途中学会烹饪的。因为厨师总是跟不上在前线冲锋的圆桌的脚程,打完一场后大家又总是饥肠辘辘,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自力更生,到后来还变成了庆祝胜利的定例。不过也因为是在这种环境下磨练出来的手艺,味道难免有些粗疏。”


亚瑟所讲述的是高文既熟悉却又不熟悉的故事,在高文的印象中,他也曾经历过前半截发生的事情,腹中空空的骑士们和王在尘埃落定的战场前面面相觑,肠胃雷鸣般作响。“我饿了。王。”他举手报告。而手握缰绳的少女只是定定地望着前方,半响才回了一句,我也是。


之所以会回想起这件事并非想要指责他所效忠的王,只是望见一朵并蒂的花,难免会思索导致二者不同的过去,以及它们可能绽放出的不同未来。


 


但是既然曾参与过圣杯战争,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王想必也曾怀抱着非奇迹便不可实现的祈愿。那基本上也意味着他也同样迎来了那寂静无声的终末。


即使是侍奉着这样无可指摘的王者,那个世界的自己也依然做出了无可挽回的——


 


“那个世界的高文要稍微粘我一点。”更易的话题让高文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现实,看不出是否故意而为之的少年王往高文眼前的碗中又添了一大勺食物,“小时候还会缠在我脚边舅舅、舅舅地叫个不停,伸手要抱。不过那时候我因为总是在外出游历,没有多少时间和他相处。等到稍微闲暇些,他却已经长大了,不肯再向我撒娇。真是遗憾。”


虽然亚瑟讲述的是另一个高文的故事,但是现存此地的高文却不知为何也有些脸红,毕竟说到底,那个高文这个高文都是高文,他们是两种可能性,也是同样的灵魂在不同世界的演化。如果自己是在这位王身边,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傻事。


出于维护另一个不在场的自己的尊严的考量,高文咳了一声,“那个时候的他毕竟年幼无知。”他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勺食物,虽然王自谦做的一般,但是味道意外不错。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会有本性暴露的时候。比如说,娶瑞格蕾尔的前夜,一个人站在卡美洛城边的小河旁仰着头流眼泪——”


“您一定是看错了,我——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啊,对了,也许那人是晚餐时间的兰斯洛特,毕竟每次吃饭他总是一副罹受天谴的模样。”


“你是说一个一边喊着舅舅一边噔噔地跑过来在我怀里蹭鼻涕眼泪的兰斯洛特?”


“……”


啊呀,这可完全找不到否认的余地。


实在是太失态了,太失态了,另一个世界的我。高文在心里也羞惭地叹息。


亚瑟忍俊不禁。


“不管怎样,看到这个世界的你们也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好了,赶紧吃吧,饭都快凉了。”


在王者并不焦急、甚至带着笑意的催促声中,高文终于开始用餐,亚瑟做的东西份量十足,不用担心会吃不饱。他隐约察觉到餐桌那边,王投来的目光,稍微有点重、如同垂在草尖的露珠般,尚带着些令人舒适的凉意。


但是,高文很清楚,那并不是给自己的注视。


那位王只是在透过自己望着属于他的那位高文时有时无的身姿罢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两人之间的亲昵也恰如其分,然而异世界的王与骑士之间始终相隔相似又不同的几十年的距离。


 


                                                                                                                                   


在厨房事件过后,两人便没有什么机会再像这样单独相处,往往只是在迦勒底的走廊偶尔会面,然后互相打声招呼。为了确保能够在迎战特异点时拥有足够的力量储备,那位御主仍然在连续不断地进行着英灵召唤。听说,昨日就又成功召唤出了一位新英灵。


高文风尘仆仆地迈入饭厅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位新同事会长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在原地怔愣的时候,恰巧那一位高文也若有所觉地抬起了头,然而那挑眉的神情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兴致勃勃,看样子是有人事先给他知会过他相关的信息,才不至于让两位高文凝望到天荒地老。而这位为迦勒底食堂交通顺畅做出卓越贡献的先生正向着门口的高文微笑致意——亚瑟坐在那个高文的身边,如同在重演不久前发生在食堂的那个偶遇一般。


两个高文同时向对方打了招呼,随后又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英灵的撮合在坐在了一起。说来实在有趣,两人一开始说的话、做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这个影子戏法最终还是在亚瑟的干涉下才得以停止。旁人看他们一问一答,全然不知晓其实一方一把问题抛出来,另一方心里就早已明白答案是什么。但是,唯有一个问题的回应,使这边的高文感到了一丝奇怪——


“……既然有幸得以再与王并肩作战,便祝愿你我都能在此次拯救人类的战役中,贯彻自己的忠诚,奉献此身的全部。”


还有,偿还引诱王走向死亡的这份罪孽。


 


看向他的熟悉的那双青眼睛稍微凝滞了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身边的那位王,虽然仅仅是一瞬,但是那边的高文想要开口吐露的话语却显然并非献上祝愿的他所预料的那样。微不可查的异样感如蛇吐信般闪现,那是两段记忆、两个故事、两个灵魂互相察觉时的刹那火光。石头被投入水中,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与自己的倒影对话的游戏才终结了。


缓缓地应着声,对面自己的神情如陷入迷雾般让人捉摸不透,“是啊,”那个高文道,“献上全部。”


在祈愿、遗憾、自责、喜悦之外,他的眼中蛰伏着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但是高文并没有再追问,这里并不是能深入交谈的场所。他们心照不宣地跳过这个话题,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来,最后和和气气地吃饭,告别。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离去。


 


那一天后便常常能看见那个高文紧随亚瑟身后,片刻不离。基本上,当苍银的王者出现在你眼中时,稍微偏转一会视线的焦点,蓝色长披风的小卷发骑士就在三步远的地方,目光炯炯有神。


“总有人在传播gaygay的气息。”御主偶尔会背着手叹气道,并做出迦勒底的未来一片黑暗的预言,不过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魔术师到底是什么意思,英灵的现代知识储备库尚未详细到这种地步。


 


于是那个高文的热情便丝毫没有影响,依然整日围绕着王不停打转,往往上一秒与人交谈时还是成熟稳重的模样,下一秒见到他的王就兴高采烈忙不迭地一个冲刺过去,披风在空中急转时发出拉风箱般厚重沉郁的呼啦响声。此时倘若给这位高文先生一条尾巴,他大抵能把它摇成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高文看着对面,暗想异世界的王在给自己讲述自己的事情时大概顺手美化了不少,真是令人感激涕零的温柔啊。


但是,在御主沉迷于建立防gay墙,英灵们掀起新的墨镜时尚潮流的时候,与这对舅侄遥远却又亲近的高文却隐约察觉到,那个高文所隐藏的某种东西正日益膨胀增长着,他看到他的每一次,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都要比上一次更为明亮,到最后那光彩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想做什么。


高文暗暗地问自己。但是这个问题一被抛出便沉入一片寂静的深处,能够回答问题的人并不在这,连同着属于那个自己的过往,他们到底是一棵树上相似的两根枝桠。


但是,两位高文相遇的机会、能够解答这个世界的高文疑惑的机会还是在某日悄然来临了。亚瑟随同御主一同去解决特异点,虽然那位高文强烈要求,但是御主还是决定把他留下。高文碰到自己的时候(这个表述确实有些古怪),对方正因为不能随行紧皱着眉,在映照着虚假蓝天的窗旁不知望着些什么。


“虽然忠诚是件好事情,但是你的行为未免有些太过了。”


没有任何铺垫,高文直接说道。对一个仿佛自己孪生兄弟的人提出疑问,客套话全无意义。


那个人转过头来,点了点头,对他的评价表示认可,“确实如此。”


“我以为既然都死过一回,我们都清楚自己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罪孽,但是你的行为却让我有些迷惑,那似乎不全然出自于忠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个人,高文似乎微微笑了起来。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他身后的光芒太过于明亮,背着光的他的表情半隐入不起眼的阴影之中,如同被水浸透的字迹般难以辨识,人们只能从它的细枝末节,比如说略略上扬的嘴角里,竭力猜测其间的含义。


“你不明白吗?啊,好像也是。抱歉,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罢了。”


高文没有作声,他看向那个自己,等候着他的解释。


“我听说了,在这个世界王是一位高洁的女士,稍微有些拒人千里之外。你想要献给你的那位王的,大概就是之前你所祝福我的,毫无瑕疵的忠诚乃至己身的全部。但是,对于我来说,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


“在那个几乎拥有永恒时光的基座上,我花费了很多时间来重新认知我和他的一切,一开始只是想明白为什么王国与他会迎来如此结局,但是到了后来,我所压抑所逃避、使我气喘吁吁焦躁不安的一切也被放上台面彻底剖析。因为想要明白我所犯下的到底是何等深重的罪孽,就非得这么做不可。”


“结果,在破破烂烂鲜血淋漓的过往与悔恨中,异变的芽株也被发觉了。”


“而那即是作为骑士、作为下属、作为子侄、乃至作为信者,绝不该有的罪愆。”


演讲者的神色安然,甚至垂下的眼睫也纹丝不动,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一丝难以辨别是哀痛还是满足的苦笑。如果将其作为罪者的悔过书,审判官恐怕只会为这暧昧不清的态度勃然大怒。


异世界的高文以极其隐晦的方式讲述的故事就如同半藏在花堆中的心脏般,柔和与美丽的脆弱外壳根本无法遮挡它所寓意的悚然与扭曲,反而更为这绮艳的古怪之物增添了一份森然。


 


高文从没有料想自己会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他问,喉咙已有些干涩。


“可是谁又能明白鸟为何飞翔。花朵为何绽放。”与那位王相似的青色眼瞳在薄薄的阴翳里波光般闪烁,“但是,如果非要追溯其间原因的话。我想,大概是他的温柔,让我产生了错觉。”


“那份年少时傲慢的一厢情愿,即是这一切罪果的根。”


那个人仰起头来,如同祷告般闭上眼睛。太阳化身的骑士,如暖阳般璀璨发亮,甚至要比窗外的蓝天更加明艳。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做的。仅仅是拥有重新守护在他身边的权利,我就再满足不过了。谁也不会知道这份不该存在的罪,除了我自己谁也不会知道。” 


蜷缩在他脚下的,是小小的、寂静的、让人几乎无法察觉的阴影。在那光辉的末端。在阳光的尽头。它从未离开过骑士的身边,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曾向它施以哪怕一眼的关切。太阳静悄悄地陷入恍惚。


 


“高文卿?”


耳边传来的是稍微有些陌生的、王的呼唤声。


 


高文抬起了头,身侧微微传来了风的触感,长长的披风自他旁边略过,那个前进的人身体前倾,似乎在追逐着什么般,稍稍地向前方伸出右手。因为擦肩而过的缘故,高文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仅仅能听到对方满含笑意的应答声,裹着无上的喜悦与庆幸,舌尖尚含着些许微不可查的缱绻。


“抱歉,王,刚才不小心发了会呆。”


 


在前方并肩而行的异界的王与骑士的身姿看上去如古典油画般和谐沉静。少年王前段时候便已从特异点征战归来,那又是一次值得欢庆的胜利。而即使在征战期间发生了那样子的高文与高文的相谈会,他的骑士却似乎已经把那件事遗忘掉了般,仍然展示出温驯、忠诚的良好品质,于那位王者身边寸步不离,堪称所有臣下的表率。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到那个高文先生,总忍不住想替谁捏把汗,好像有什么东西岌岌可危……唉,我看我十有八九是被清姬吓出毛病了。”恰巧也在走廊望风景的御主侧身回望着远去的那对异界二人组,捂着墨镜连连摇头。


 


高文当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只有高文知道发生了什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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