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

我是格拉汉姆·莲子,为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fate/主高亚/all】地窖花园(12)

整理一下哦。

*本文在角色形象上取了型月系列的外形,而角色内在更多来源于个人对圆桌传说的印象。且含有站街元素,含有R内容,含有亚瑟X摩根,兰斯X高文,旧金剑,作者自我满足意味严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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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第二次见到吉尔伽美什的时候……说实话,我已经压根忘记了有他这么一个人,更别提跟两年前金色跑车前的背影联系到一处,发现他跟那段雨季的假日有所联系,已经又是这半年后的事情了。

  否则那天当场我就该把他撞死。

  可惜我车没油。  

  跟兰斯洛特不一样,我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找到那栋房子,途中走错了条路,浪费了起码两个钟头拐回原处,当天边泛白的时候我已经沮丧又疲累,于是在加油站找了个车位,买了点吃的,睡了一会儿,再醒来就是下午两点了。     

  吉尔伽美什有一双红眼睛,红得人脊骨发毛。

  我在距那栋玻璃穹顶的别墅不远的地方遇见他的,他站在电话亭前,一根烟卡在中指和无名指骨节间,漫不经心听着一支电话。

  我正焦躁,路上清冷,就他一个闲人,于是我把车靠过去,不抱太多希望地摇下车窗向他问话。

  后来亚瑟向我聊起这件事,说吉尔伽美什那时第一眼以为看到的是我小叔叔,于是那么一愣。

“他说再就是有那么一会儿他想泡你。”亚瑟喝他的茶,忍不住笑,“等听到你问他我这房子,于是就知道好戏。”

  我做了一个表示恶心的鬼脸,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

  这个打电话的男人看着我摇下车窗,本来不耐烦的表情就变了,我给阳光刺了眼,于是眯起眼睛,而他的表情又缓和下来,似乎起了点琢磨。

  等我问到他知不知道那栋有玻璃穹顶的别墅的时候,他这点琢磨惊诧不耐烦便全然消散了,男人露出愉快的神色来,似乎我讲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笑话。

“当然知道,你要掉头,直走,看到红色的路牌左拐。”

  当我开车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摆摆手,冲着这个方向用口型说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太叫人感觉不怀好心,而这道儿路他倒没坑我。

       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到达了那个教堂(那个囚笼)。

       接下来的这段叙述也许会有些繁琐、混乱,未经提炼也没有雕琢,然而我必须要记录下所有细节,包括每一颗纽扣和每一丝纠缠我不放的妄想。因为这就是一切毁灭的开端。

       如果说我的人生——就像每个教育者冠冕堂皇说的那一套——本来还有无限的可能,而在我故地重游,再次来到那座别墅时,就什么都结束了,我所需要的就是订购一口棺材,然后亲吻我小舅舅的手指尖,等待他为我锤紧最后一颗黄铜钉子。

       很多年后我向我的心理医生叙述这个故事,她说:“您本来是有选择的。”

       “是的,我可以当做游轮上什么都没发生,加赫里斯会处理好那个白头发黑皮肤的亚裔男人,让他跟我的生活再无牵连,我则彻底忘记掉这位醉酒的远亲。可您看看,看我亲爱的小姨送给了我一辆来自地狱的车,而亚瑟·潘德拉贡放走了我,在把我给损伤了之后,在这场谋杀进行到一半,在无处可避的命运把我送到他的脚下匍匐,他竟然放走了他的被害人!您看看,这就是我所拥有的选择:摩根送给了我一辆车。”

 

  它还和两年前一样,像个赤裸着雪白胴体的处女抱膝于林中那般静默着。我不知道教我产生这样想象的是这所庄园的哪一处,是它那了无生气以至于和荒野融为一体的无知,还是它的主人用短短三个星期便将我在它的子宫里重新孕育、洗礼、而后放逐。

  光洁大理石台阶在阳光里亮得晃眼,杉叶在微风里发出柔和的簌簌声。慢慢停下车的时候我有一种错觉——那个漂亮的青年会走下台阶来,仿佛我们从未见过面一样,他要用惊奇而礼貌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邀请我进去喝一杯茶,我则会假装自己是一个房地产商,用一堆关于高尔夫球场扩建的问题将他的脑子搞得晕乎乎的,趁这个机会我能足够礼貌地偷走一个吻,抓着他的手在合同上签下他甜美的名字。

  这是幻想,仅仅因为我一时间有些畏缩,感觉周围的空气太过稀薄而自己胸腔发胀,大脑为了防止我把自己掐死在驾驶座上而试图用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只是一点妄自尊大的麻药,一些填充字数废话,仅此而已。

  我停好车,无视了缠绕着丁香藤的篱笆刮掉了车后门的一大块油漆,然后掏出手机给摩根发了一条短信。

  (我很难不教这句话表现出一股盲目的得意来。)

     “我现在在他的门口。”

  摩根没有回信,这可是很少见的,我猜她睡了,又或者她的那位情人怕我们薄情的女巫逃走了,把她的手机和衣服全部丢到了池塘里。

  正门锁上了,而我没有勇气按门铃。

  我知道玻璃温室的备用钥匙在长廊第三根柱子旁的那盆金桔下面,而温室可以通到他的厨房后门,他在做饭时总是极挑剔的,一定要剪新鲜的香草和迷迭香来炸薯条。

  温室里,他的蝶蛹不见了,原本的地方挂上了一只鸟笼,里面雪白的鹦鹉正在睡觉,他大约把那只浅色的蛹剪开了,然后将尚未发育完全金凤蝶剥出来喂他的小鸟儿。

  我一直能隐隐约约在他身上窥见这种喜新厌旧的残忍天性,而这也是周围人对他大献殷勤的要素之一……

  这也不是真的。

  厨房里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些精致的冷菜,看来亚瑟的厨艺进步了不少。我在进入走廊前脱下了皮鞋,然后凭着稀薄的记忆从储物柜里找到了一双拖鞋换上。

  一楼小客厅的沙发上随意搭着件血红色的衬衣,我不记得这件衬衣,有一张报纸滑落到了地板上,一位脑门上全是油汗的政客正在版头微笑,上个星期他曾来我家吃晚饭,我猜他爱上我的母亲了,但并不确定我生日宴会的邀请名单里是否有他。

  他们的血里有毒沫儿,你要是和一个政客结婚我就把遗产全部留给阿格规文,我母亲常常一边抽烟一边这样告诫我。

  我去捡起那件衬衣,它比亚瑟所习惯的那种要大一码,领子上用金线绣了一朵小小的鸢尾花。可能这是一份礼物,由一个表情阴郁的秘书作为赔礼送来的,可能他的老板在前一个星期把半瓶红酒全浇在了我小舅舅的领口里,然后又过于粗暴地撕开了他的真丝领巾,于是亚瑟用来束丝巾的那枚白金戒指被啪地弹开,咕噜一下滚进了地板缝中。

        不可自制,半是责难半是祈求,我无法控制自己把目及之处的一切事物加上自己的想象与他关联起来,在自己的妄想中赞美他、谴责他、琢磨他、把我想象中虚幻的那个亚瑟·潘德拉贡分解再重组一千遍,我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创造了一个全经过我想像所构造的他,这还仅仅只是走进他的房子而已。

 

        我就这样在一楼失魂落魄地转了一圈,既愿意付出一切仅仅望他一眼、却又近乎胆怯,成人也许难以理解这种只属于孩童的矛盾心态,他们的选择太少,同时对这个世界的把握太小,对一切都忐忑不安,当他们收到渴望已久的礼物时甚至会好长时间不敢拆开包装盒,只是沉醉于拥有的满足、对于即将到来的快乐的期待、和对礼物于想象不符的担忧之中。

    房子很静,大摇大摆的入侵者没有引发任何警报或者骚乱,似乎全然是一场闯空门。

    而我知道他就在这里。

    我能够确定。

    可能他正在顶楼的玻璃穹顶下午睡,木梁把阳光分割成花朵般精妙的图案,就一块一块烙在他单薄的衬衣上,亮得几乎透明,可以窥见布料下我昨天留下的粉红色伤痕。

    不,主啊,他的身体上不该有任何痕迹,如果有,那便全是我离去后所发生的罪孽了,要知道,我触碰他时甚至比抚摸刚出生的幼崽还要来得更多爱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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