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

我是格拉汉姆·莲子,为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fate/主高亚/all】地窖花园(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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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我不想详细描述我是怎么从亚瑟的床边离开,又怎么交代了几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帮我打个掩护,好让我能够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屠宰场。

  因为没找到加赫里斯,我不方便自己一个人坐车回去,于是兰马洛克跟他的弟弟商量了一下,非常体贴地安排了他的司机送我回家,而他坐他珀西瓦尔的车回去。

  “高文,你还好吧?”珀西瓦尔微微皱起眉头,他一向不喜欢我来着,并评价我们是全然相反的两类人,这点我愿意留到日后再为诸位详细叙述。    

  “还好,只是喝多了。”我从兰马洛克口袋里扯出他的手帕,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冷汗。

  “你没嗑药吧?” 

  “没……”我忽然分享到了一点儿亚瑟的幽默感,补充道,“我可能在他嘴唇上尝了点儿。”  

  珀西眯起他漂亮的灰色眼睛,不快地盯住他的哥哥,兰马赔了个笑脸,又耸耸肩,然而他更有良心,转移了话题:

  “派对挺不错的,就是少几瓶好葡萄酒,你知道珀西和陶尔,他们俩都不喝琴酒和伏特加。”

  “我还准备了一些中国白酒和龙舌兰,你没找到它们吗,去游步甲板南边看看?”我拍拍他无可奈何耸起的肩膀,“好吧,去找个侍者好吗?我母亲从酒窖拿了八瓶五十年的金色葡萄酒出来,大概是厨房忘记打开了。”

  “谢了。”兰马洛克笑起来,正好他的那位一脸阴沉、肌肉魁梧的司机也从休息室赶过来了。

  

  后来下车的时候,我想给这位司机兼保|镖留些小费,但遗憾的是我口袋里连一个钢镚都没有剩下。                                                       

  

  房子很静,晚班的保姆带有责怪地给我拿走了皱巴巴的外套,又给我做了一杯醒酒饮料。从她口中我知道母亲去姨母家吃饭,顺便留宿了,她们大概会打一会儿桥牌,再谈起哪位有尖尖胡子的尚值壮年的旧公爵。

  (三十六年前贵|族头衔就在新革命运动中被废除了,但这并不妨碍那些深深渗透进账单、房产和社交圈子中的心照不宣,你尽可以报上家族姓氏,微微一笑,再谦称作一位普通的穷学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而我的小阿格规文还没睡,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悄悄打开我的房门,走到他正瞪着那块擦头发的毛巾的大哥身边。我真是筋疲力尽,简单地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酒味(还有那些细微却纠缠不放的、属于亚瑟的古龙水味儿,我没能彻底将它拔除,它好像深入我肌理的什么病根。), 然后便瘫坐在自己房间的躺椅上,瞪着那块毛巾指望它自己飞起来擦干|我的头发,让我不至于第二天感染风寒,随后死掉。

  “高文,派对怎么样?”

  “挺好的,来了很多人,所有人都很尽兴。”

  “可是母亲说你应该早上八点以后才会回来。”他用手指犹豫地戳着靠椅扶手上的一个破洞,“加赫里斯呢?他答应我给我带一口袋银栗子回来的。”

   (那是在烤栗子里注入巧克力,凝固后上涂上金色或者银色的食用色素,一般厨师现场制作来陪衬碟子的点心,深受孩子们的欢迎,)  

  “小亚格,”我尽量不显得敷衍,“加赫里斯要明天才会回来,他肯定给你带了,那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拆那些礼物,如果里面有棒球手套你可以拿走它,行吗?现在真的很迟了,你该去睡了。”                    

  “我能跟你睡吗?”

  “不行,要我喊丽可阿姨陪你睡吗?”

  他摇了摇头。

  我吻了吻他覆盖着卷曲黑色头发的额头,孩子的身上散发着干净的肥皂香味,还有他夜宵的意大利面酱和苹果汁的味道。

  我从自己小弟弟的天真中获得了一点儿抚|慰,当时亚瑟从我口中夺走的呼吸终于有了一丝缓和,我叹了口气,捡起那块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找出手机,给摩根打了个电话。

  她没接,但是不久后回了一条短信。

  “宝贝,生日快乐,不过我给你的礼物应该要明天才到,现在表达谢意是不是有点早?”

  我想要委婉一点,但是没找到任何合适的句子。

  “我见到亚瑟了。”

  “作为一个邀请者?”

  “不。”

  “那可真是遗憾,不过我的弟弟一向在社交场合很受欢迎。”

  我猜摩根正躺在游泳池边晒日光浴,而她的情人跪在她毯子边上,为她的每一寸柔嫩肌肤凃上防晒油。

  我拉开窗帘,让月亮那点儿冷清光洒进来,别让我显得那么委屈和渺小。

  我回复:

  “也许太受欢迎了一点,他被他的客人灌了药,而我差点跟他上床。”

  她没回短信,而是回拨了电话。

  我把手机电池拔了下来。

  

  没过两分钟,丽可阿姨开始敲我|的|门,要我赶快下楼接电话,国外的摩根小|姨打过来的,似乎她出车祸了,或者得了肺炎。

  我翻了个白眼,内心获得一点儿报复性的快慰,披上一件外套下楼接电话。

  摩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却悦耳:

  “‘差点’?”

  “我打住了,离开了……或者说他放跑了我。”

  “他放跑了你。”她选择了后者,“我不确定这是否出于他的责任感。”

  “因为有人差点闯进我们的房间。”

  “这是个好谈资,‘高文·科特斯在成年礼上,被他声名狼藉的小舅舅送上一份豪礼’。” 

  我哀嚎起来:“摩根……”

    “好吧,换个说法,你想告诉我什么?你爱上他了?”

  我沉默了一会,思考这个问题对现在的我来说太困难了。

  而摩根叹了一口气:

  “我真想掐死你这个英俊的小魔鬼。”

  也许亚瑟和摩根相爱过,在一个错误的时间、为一个错误的理由,短暂、痛苦又不可理喻地相爱过,也许他们只是误会了,只是犯了一个错,只是一个荒诞的赌约。

  “那么,”摩根听我保持沉默,再一次开口,“他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你把他丢在那儿了?等等,嘿,你是不是刚刚告诉过我他嗑了药?”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我把亚瑟——神志不清的、陷在某种催|情药、酒精和大|麻效力中几乎失去了判断力的我的小舅舅——丢在那么一艘注定成为哥赫那谷的游轮单间里。我的喉咙一下子干得可怕。

  “是的,是的……我该回去找他吗?”

  “没有必要……”

  “可是……”

  “冷静,我的大外甥。会有人照顾好他的,不然在你之前那么多年他早被卖到波尔多去了。”

  “我总恨自己那么幼稚。”我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

  “别太难过,因为你那么幼稚,所以我们才会这样纵容你那可爱的任性。”

  

  (亚瑟后来在摩根的耳边抱怨:“你从未纵容过我,亲爱的姐姐,你总对我那么残忍,总愿意把我吊在地狱中心的那棵树上。”

  摩根只是抚摸|他的头发:“因为我爱你,而且你从来不会撒娇。”)

  

  十分钟后摩根发短信过来,说她给亚瑟打过电话了,确认了他很安全,有人送他回家,那栋有玻璃穹顶的房子。

  我吃了两片安眠药,然后做了一夜的噩梦。

                                         

             

  

  【11】  

  

  第二天我起的很迟,那些噩梦的画面在短短数分钟内就变得模糊不清,只是在我头顶某个部位留下一层闷湿的阴霾。

  我知道你们关心什么,我并没有因为想到昨天差点上了亚瑟而心烦意乱,相反,在负面的情|欲残留被噩梦所消化殆尽之后,我被一种暧昧、甚至称得上美好的感觉抓|住了:他的神情,在我的颈间蹭动的柔软金发;他的皮肤,滑进我裤裆的那只灵活的手;他湿|润的嘴唇,强迫我为他跪下的绿眼睛……我知道这很天真,但是我确实是乐于去看到事物的积极面:我阻止了他跟那些出格的嫖|客们的一场情事,而且在没有越线和失去立场的情况下,享用了一场旖旎而短暂的艳遇。

  我还保持着可以去见他的立场。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飘飘然了。

  加赫里斯在我们吃早餐——或者说一个稍微提早的午餐时,带着沉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了饭桌前。

  “玩得尽兴吗,弟弟?”我笑嘻嘻地问他。

  小加赫没理我,用叉子戳走了阿格规文盘子里的一块熏肉,阿格规文委屈地看向他。

  看来加赫里斯昨晚真的过得不太好,而且对我丢下他中途离场的事耿耿于怀。

  但我总知道怎么让他消火。

  

  下午我们一起拆礼物,并没有人找到棒球手套,但有个远方姐妹送了一顶漂亮的牛仔帽,她的小卡片上委婉表示了这是她自己缝的,用料可讲究,她在学习缝纫和钢琴,欢迎暑假我好去他们家玩。

  阿格规文戴着那顶帽子非常开心,想要去偷出来二楼书房抽屉里的一把左轮手|枪,丽可阿姨一脸疲惫地一次次阻止这个小赖皮“成为一名真正的牛仔”。

  我靠在沙发上,尽可能完整地剥开一颗巧克力的金箔,然后把它叠成三角形,而巧克力送到加赫里斯嘴边。

  他皱眉躲了一下,然而还是蹭上了可可粉,于是他舔嘴唇的时候顺便妥协地咬住了那颗糖球。

  把巧克力彻底吞下去,我的弟弟终于不再假意看书,而是叹了口气:“高文。”

  “达格尼特先生家工厂的巧克力,而他昨天没来参加宴会。”

  “连珀西瓦尔都来了,他没少瞪我。”加赫里斯说。

  “好好先生杰兰特呢?”

  “你不巧正跟他的新婚旅行冲突。”

  “听说那是一个歌女,却也是位绝代的美人,足以煞尽银幕上安妮肯特兰的风头。”

  加赫里斯想说什么,但是却顿住了,他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眼,冷了大半天的一张脸蛋突然生出点儿笑意。

  “所以他们不得不仓促举行了婚礼,”他轻声说,“然后逃到不会有人嚼舌根的南方小岛上去找点儿安宁不是吗?小酒馆里工作的美人儿——想有个清白的名声是在太难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然而从加赫的表情里看不出他到底是否在暗示着什么。有时候我挺害怕我的弟弟,也许因为我在成长过程中,责任感方面一直颇为散漫,因而加赫里斯从小|便是劳碌命,总帮我处理难以收尾的工作或者尴尬的场合(看他昨晚在宴会上的表现就可见一斑),也因此他较同龄人成熟很多,冷静、有判断力、通达人情世故。

  我转过头,保持住脸上的微笑,把视线转移到手指间旋转的金箔片儿上:“那么乐意给我讲讲昨天发生了些什么吗?是不是哪位小小姐把我们的加赫里斯·科特斯少爷迷住了?还是有醉鬼硬是哭哭啼啼要请你弹一支肖邦好听他讲一段失意的情事?”

  “都不是。”加赫里斯也收回了视线,若有所思,“高文,你在游轮上有见到一位深褐色皮肤、白头发的亚裔男人吗?”

  我没说话。

  加赫里斯叹了口气:

  “我那时候也有些醉了,而且情绪状态更不够好。”

  那个男人说他有工作要做,而明显他熟识亚瑟……我没说话,但从早上开始盲目燃起的乐观情绪此时被慢慢浇灭了,胸口开始像被投进好些沉水的碎石,在那里空空晃荡着。

  “总之,他不在邀请名单里。”加赫说。

 

  我的母亲回来的时候,顺便提回来了摩根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在后院找到了它,是一辆白漆的新车。

  正是傍晚,万里无云,橙红光火|辣辣熨着我面皮眼角,突然我就中邪地想起来,曾经兰斯洛特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他说天晴了,他连夜开车来找我。

  我那时并不觉得感动,也不觉得亏欠,这时候却突然起了冲突。我知道兰斯洛特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他动机出于摩根支使,而选择开夜车也只是估计了车程,怕早上出发到得太晚,下了高速不好找旅店。

  他这点儿富有调理可是性|感的够呛,于是我给呛跑了满束玫瑰。

  我知道,我也能够像他一样那样被条理指使:作为年轻的宴会主人,对自己一位因误食药物而身体抱恙的近亲招待不周,以至于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安全回家……我有着牢靠的逻辑,可以足够礼貌、毫不唐突地出现在他的房子前,而不需要尴尬的借口,或者一点儿更尴尬的暧昧。

  这是一种艺术要求,好像透明的一双手在轻轻推搡我的肩胛骨,和亚瑟目光里按住我膝盖的那个力量不一样,后者像骨髓发热,前者却在我喉头瘙|痒。  

  我绕着这份礼物走了一圈欣赏,然后说想去热个车,加赫翻了个白眼:

  “高文,安分点,天要黑了。”

  “夜里正好,”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大白天撞死了人,直接便要卡上手铐,而换了夜里还尚有抛尸潜逃的余地。”

  加赫一边尝试抚平被我弄乱的头发一边想了想,神色古怪,他好像觉得也是。(我弟弟从来特别相信他哥的人品。)

  

  接过加赫手上的车钥匙,我发现摩根贴心挂了个白水晶的扣上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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