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

我是格拉汉姆·莲子,为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fate/主高亚/all】地窖花园(4~5)

【本章含有兰高,兰高,兰高】

【然后他们分手了】

  【4】

  

  其实最糟的应该是星期四,我睡迟了,错过了亚瑟的三明治和热牛奶,还有兰斯的短信。

  他说趁着天晴,开了一夜的车来找我,这时不远处玻璃穹顶正闪闪发光。

  兰斯洛特是个无趣的人,他会准备花,会用恰到好处的方式去拥抱,但是他不能理解会有那些通宵达旦消磨青春的狂欢,他不懂莎乐美亲吻约翰的头颅,他也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有亚瑟那样的人存在。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赏心悦目。

  

  我是被门铃吵醒的,接着摸出手机想确认时间,于是一眼看到了兰斯洛特的短信。我从床上跳起来,抓着袜子就冲下了楼。

  我没来得及抢在亚瑟前面开门。

  我更不好跟亚瑟解释我有一个读大学的男朋友

  在我斟酌好措辞、更准确说是把门拍在他的一张俊脸上之前,兰斯洛特一如既往地搞砸了一切,他说:

  “我来找高文。”

  “嗯,你是他的朋友?”

  “男朋友。”

  我眼睁睁看他们完成了这样的对话。

  似乎只有兰斯洛特一个人真的不觉得尴尬。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我那可爱的小姨告诉兰斯洛特我在哪儿的,目的是提醒我假期该结束了。

  她真是残忍至极,我趴在沙发上,在短信里谴责她,她发了个甜蜜的笑脸回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她的姐姐——我的母亲也终于不再介意我恶意中伤她的柠檬派,还给我办好了新学校的手续,买了漂亮的棒球帽。

  她说:雨季结束了,你的小叔叔也要开始工作了,我打赌积攒了整整三个星期,他的预约早挤满了经理的订单本。

  我很想问问摩根,为什么亚瑟会做这样一份工作,然而这句话没打上去,兰斯走了过来:“潘德拉贡先生让我问你,你今天会留下来吃晚餐,还是跟我走?”

  我翻了个身,仰起头去看他漂亮的紫色眼睛,对他那点儿可怜的察言观色几乎感到绝望。

  但是这并非不是美好的,太涩口罢了,而总有人当做臻品享用。

  于是我好扯住他卷曲的长发,让他为我深深弯腰,我们倒着接吻。

  

  兰斯洛特开始啃咬我肩膀的时候,我却裸着上身在他的脖子后面发短信。

  他的长发搔得我颈窝很痒,犬齿倒是要扎破皮肤一样,他从不擅长拿捏轻重,上床的时候我总有遍体鳞伤的错觉。

  然而我一直没跟兰斯洛特提过这一点,我觉得这份疼痛是他的一部分,他那么规整、圆润、似乎纯粹是个世俗的优雅造物,唯一富有人性的变异点就残留在这里了。就好像他所看不见的地方有骨骼扭曲,畸生出长刺,戳破了表皮。

  掌握着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兽性,我能够产生几分优越,便也品尝出他的性感来了。

  我不断删删改改要发给摩根的短信,有个疑问在我胸腔里砰砰弹跳着,像一颗温暖的小橡皮球。是的,昨天我怎么就完全没想到这些呢?

  要知道,我们家族一向是富裕而具有影响力的,亚瑟是我母亲的弟弟,他还继承了一位叔父的房产……我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好让他继续目前的工作。

  刚打好一行字,新的疑问又浮现水面,把刚刚成型的图景给打碎搅乱: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母亲有这么一位弟弟,而摩根又为什么那样自然地吻他。

  我删掉了那个傻问题,而兰斯洛特解开了我的皮带。

  我知道亚瑟喜欢的曲目、书籍、戏剧,我知道他的生活细致,那些讲究和执拗,我知道他耳根处有一颗很小的黑痣,但我这才发现我完全不了解亚瑟·潘德拉贡,他对我来说终究是一个轻薄的微笑和那些湿润的绿意所构成的光影形象。

  兰斯洛特的抚慰顺着背脊向下滑了过去,我闭上眼睛去感受他的指尖,尝试辨认他每一寸让人刺痛的原因。

  在我准备把手机丢到一旁、将注意力更多分享给那位被我冷落好久的恋人时,这个硅铁块却突兀震动了起来。

  兰斯责备地捏了捏我的腰。

  是摩根,她说她突然想起来——不,她绝对是充满恶意的——提醒我亚瑟有点洁癖,如果我要跟兰斯上床不要在他的房子里,会伤他的心的。

  我想我才伤心呢。

 

  吃完晚餐兰斯洛特走了,他会开车去最近的旅馆,而我还会在这个玻璃穹顶的房子继续留宿。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吻了我的脸颊和眼睛,说明天早上会带着花来的。

  “你跟你叔叔长得很像。”他说。

  我尽可能温和地将他一把推出门去。

  

  回到客厅,我抢在亚瑟吐出第一个字眼之前,说:“求求你了,小叔叔,仁慈一点闭嘴。”

  他挂着暧昧的笑容耸了耸肩。

  

  但是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一年。”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在哪儿?”

  “天哪,小叔叔……”

  “你未成年,我的孩子,我能够报警,‘嘿,公正的警官,他侵犯了我的小男孩。’”

  “你威胁我。”我鼓起脸,但马上失败于他用叉子递过来的一颗草莓。

  “可是至少他很英俊,我能够为此原谅他吻你。”亚瑟也喂了自己一颗草莓。

  “那么你呢,亚瑟?”我试着喊他的名字,报复心地问,“第一次?成年了吗?和谁?”

  “没成年,和你小姨。”他毫不害臊。

  我差点噎死。

  

  

  【5】

  

  这天晚上我做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蠢的两件事。

  我吻了亚瑟。

  我往他口袋里面塞了张钞票。

  

  也许没有“可能”。

  

  我不知道怎么向法官辩解他是如何迫使我这样去做的,我可以为此写一首曲子,好交给一位小提琴手去拉奏,绝对会让听众忍不住捂起耳朵尖叫。而在这里我只能靠贫乏的文字来描述这么一个场景,如果它能够有万分之一的成分被人理解已经是幸事。

  亚瑟就坐在我身边,他的膝盖,和我的,只相隔十厘米,被包裹在黑色的织物底下,这不妨碍我想像它因为长时间挨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而浮现出淤青的样子。

        他用带着少许戏谑的轻松口吻,反复逗弄着自己面前年少的侄子,然而他对我方才尴尬中断的欲望一无所知,就像我对他身体的奥秘一样无知。

  天已经完全黑了,兰斯洛特在我身上留下的刺痛也逐渐消失,只在那浅红的牙印处残留下细微的瘙痒,我感到疲累却又燥热不安。

  而亚瑟的神色突然冷淡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眩晕中信口回答了什么,可能不是因为我,只是他突然想到了某段令人不悦的经历,或者一位缠人的客户。

  

  我吻上去的时候,闻到了他洗发水的柠檬味,尝到了他口腔里草莓的味道。他开始是有点退缩的,想要阻止这个吻,我都能从他的嘴唇上尝到那句话:“嘿,不管出于你是我侄子还是你的男朋友刚刚在我家吃了晚饭,我都不能够跟你接吻”。

  于是我神志不清地在口袋里翻出了所有的钱,胡乱地塞进了他的裤子侧袋里,希望激发出一点他的敬业精神。

  

  他确实很敬业。

  接下来我被他用一只手搂住了脖子,亚瑟歪过头稍微调整了一下我笨拙的姿势,然后皮肤相接触的柔软和湿润被瞬间放大了好几倍,我不知道亲吻居然是那么温柔,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开我的牙齿的,只是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他的舌头灵活地钻了进来,轻轻扫过我的上颚,然后挑动舌尖和唾液腺。

  他最后舔了舔我的嘴角,我还没反应过来。

  “早点睡,大侄子,明天你的小男友肯定会一大早就来。”他起身揉了揉我头发。

  “晚安。”

  这个词真是恶劣又残忍,他明明知道我将整夜失眠。

  “晚安。”

  这个吻是他报复我付给他的钞票,我恨他真是斤斤计较。

  

  我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呆,直到嘴唇上他的温度彻底消失,我想我不能够一个人失眠。

  于是我掏出手机发短信给摩根。

  “我吻了他。”

  想了想我又补上一个词

  “亚瑟”

  她没用一秒就发回来一句操。

  我又告诉她“我付给他……大概两百多块。”

  她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发过来一句“我很抱歉听到这个,别太难过,宝贝。”

  

  我的女王难得真心诚意。

  

  而我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没过五分钟她又非常多此一举地提醒我:“你给太多了,他的吻不要这么高的价,你该要他找钱的。”

  我差点摔了手机,然后又极其凄惨地问她,如果我想跟他上床,要补多少价。

  她回复:“他不跟未成年人上床。”

  

  星期五一早,我抱着兰斯洛特承诺的那束花,离开了那栋有玻璃穹顶的别墅,亚瑟笑容温和。

  回去之后我跟兰斯洛特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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