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

我是格拉汉姆·莲子,为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FATE/主旧莫剑】愚者国度(1~5)

Cp:主莫德雷德X亚瑟

    含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X亚瑟三角

 

*加拉哈德第一人称

*架空近代paro,一切为自嗨不影射任何现实国家历史

 

【1】

 

     CAVE AMANTEM

 

【2】

 

  那是下午三点半,佣兵问我问我为什么莫德雷德叫做塞缪尔,声音裹在在电台的噪音里含糊不清。我反问他为什么他们喊你库丘林。

 

  天光惨白,深秋的空气新鲜冰凉,佣兵的声音低沉甜美叫人昏昏欲睡,我倒真愿意好好睡一觉,为了提神,我把一本毛边册按在方向盘上,用莫德雷德的军刀裁书边,这是大概五十年前北琉印刷厂生产最后一版书,文内排版一塌糊涂,于是全部给锁在旧仓库里,从未出售过。我划开了半英寸,正低下头辨认页底露出的一行拉丁文,就听见后座车门就被人猛地拉开了,紧接着一个重物被粗暴地甩到后座上,整辆车都摇晃了一下,我手一抖,那刀口就划烂了半册书。

 

  “年轻人,”库丘林肯定在抽烟,语尾发浊,“名字往往包含某种要求,他们赋予你军衔,尊称你为上尉,就是要你发誓献出生命,并在每一次的称呼中去提醒你在未来的某年某月的某个战壕里抱着一架TAR21被流弹射穿天灵盖。”


  莫德雷德本人摔上后车门,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他气喘吁吁,催促我快滚去副驾驶,换他开,追的人马上就到,等不及我慢条斯理地开车。


  我也是好脾气,就捏着我划烂的书乖乖下了车,不过我没绕去副驾驶,而是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莫德雷德肯定是骂了一句的,可和耳机中佣兵的絮絮叨叨混杂起来,我一点也没听清。


  他抢回来的东西姿势别扭地占满了整个后座空间,是个人,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男人,昏迷着。我伏下身托住这位军官的后脑勺,防止他在塞缪尔猛踩油门的时候扭断脖子。


  男人很年轻,跟我记忆里来得毫无差别,可能在医院疗养的这些日子里缺乏日照,他变得更苍白了一些,金发乱糟糟地掀倒下来,丝绢一样勾住我的手指,挠着他自己同样是淡金色的睫毛,我好耐心空出一只手给他捋开,却给他额头上抹开了一道血色,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划伤了,刚刚裁书时划的。


  莫德雷德在前排很响地啧了一声,我没理他,捉着人胳膊腿儿把军官的姿势别过来,让他坐起身,然后给系上了安全带。

 

  “你又是在向他索取什么呢?”库丘林问我,“这位小少爷生性我看硬冷过我在奥地利的那位石雕的玛利亚情人。”

 

  佣兵是个聪明人,但远没有聪明到讨人喜欢。我用手指敲了敲话筒,在莫德雷德注意到之前,不动声色地关掉了电台。
  

 


  【3】

 

    “塞缪尔”是一个花名,我在它上面下了不少功夫,而更多的功夫花在让莫德雷德去接受它。库丘林嘲讽我好比跟石雕调情,我告诉他换在五十年前,这么打比方他就会被按在圣殿门口的石板上挖眼珠子。

  
  在这场绑架之前我们的逃生路径策划了一个月,中间莫德雷德一直在车子弹,我忙着在教堂后的墓园里挖新墓坑,最后那些子弹全被我下葬尸体时一把一把压在了棺材底下。莫德雷德发现后想拿枪托砸我,我躲开了,等他消气。


  他总会消气的,因为我是对的,他压根不想开枪。特别关于我们要面对的那些人。

 

  后来想想,我这辈子可能有二分之一的时间花在惹怒他上,然后剩下二分之一在等他消气。


  直到一周前我们面前的地图上还是空空如也,我用一根绿色记号笔对着怀特岛比划,问莫德雷德伯明翰在哪里。


  解决问题的是贝狄威尔二级准尉,他是大半夜来访的,风尘仆仆,看样子走了很远的路。

 

  他没敲门,直接把教堂的锁给撬了,手法引人赞叹。

 

  莫德雷德给开锁声惊醒,从床上跳起来,他睡觉时怀里竟然抱了一把军礼刀,刷拉就拔出鞘来,铿锵清亮的金属音刺得我脑袋生疼。不过发现来人是贝狄威尔之后他就又全无兴致了,似乎对这个通缉犯而言一位帝国正规军准尉毫无威胁一样。


  贝狄威尔料到他这样的反应,只是叹了一口气。

 


  
  三个小时后莫德雷德不得不选择停车去加油,我一直在看那本被划烂的书,军官还没醒,身躯随着颠簸不受控制地摇晃的,最后那颗漂亮的脑袋歪在了我肩上。


  莫德雷德突然猛打方向盘,我条件反射地抬手按住军官太阳穴,不让他随惯性被甩向另一侧。


  “别那么幼稚。”我告诫他。


  他没回话,高速公路上无遮无拦,夕阳光柔和地烫着他半边侧脸,金发闪着光,便仿佛他并不如此顽固,像是可被劝解可被柔化的样子。


  在加油站我提出换人开车,虽然我还是想继续看完那本书。


  他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眼,眉头紧皱,似乎想揍我,然而终于他只是摇摇头:“换你开我们都得完蛋。”


  这时候我才看出来莫德雷德受了伤,一颗枪子擦伤了他的腰侧,已经止血了,就是红红黑黑狰狞的一条血痂,带着烧伤的痕迹。我琢磨这角度再偏两寸就要射烂肠子,不过军方怕是也没想到我们要在医院截人,带去的人少,怕只是几个勤务兵,不然他跑不跑的出来还真难说,更别提还要抢个人。


  也可能是贝狄威尔做了什么手脚,我告诉自己。


  我们离有医生和补给的地方还很远,我希望莫德雷德够能忍疼。


  “长达两周的卧床没对他的反应速度造成多少影响,注射器刺到他胳膊上的那一刻我就被他揍倒在地,不过药物很快生效了。”莫德雷德给我解释,“我刚把他扛起来,保安就冲进来了,他是个好盾牌,他们并不敢伤害他,枪开得很谨慎。”


  “你也怕伤着他,不然那颗子弹该划在他身上。”我轻声提醒他。

 

 


【4】


  
  我们最后在佣兵告知的那家汽车旅馆停了车,一方面是超过三十六个小时的连续活动后,我和莫德雷德都必须休息了,另一方面我们要留给警方搜查的时间,让他们瞎忙活,盘问所有过境的旅客,找到一千万个线索,而贝狄威尔已经把我们所在的这段路径交给了一个不存在的小队搜查。


  我下车去后备箱翻出几条毯子,回来的时候发现莫德雷德盘腿坐在驾驶席上,背靠着方向盘,若有所思盯着军官,而之前近十个小时的车程里他一直避开视线,不去看自己的人质的。


  “快点睡,除非明天你让我开车。”我把毯子扔过去,他甚至没抬手接,只是看着军官一撮翘起来的金发出神,放任这羊毛织物滑到地上。


  莫德雷德伸出一只手,用手背试图擦掉军官额头上被我弄上去的那些血迹,然而并不能够彻底清除,于是他舔了舔拇指,又去擦拭,这次莫德雷德终于心满意足,收回手继续看着那张干净无辜的脸蛋发愣。


  “他什么时候会醒?”我问莫德雷德。


  “普通人的话会昏迷一天以上,然后又需要最起码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他说,“然而我不知道他会怎样。”


  他似乎一点都不累,我勾身捡起来他的毯子,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你开的,你甚至会为红灯刹车。”

 

 

  军官是在凌晨时开始动作的,我不知道他装了多久的睡,因为从他所采取的行动看来,我判断他对自身所处的环境和情况是有一定把握的。


  军官先是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慢慢把莫德雷德为他盖上的毯子推到脚下。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莫德雷德趴在方向盘上,发出匀净的鼻息声,军官停顿了一会,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慢慢探过身子,向莫德雷德腰间的枪伸出了手。


  “抱歉,长官。”


  我轻声说,军官身形顿时一震,猛地回头,他并没想到我还醒着。然而已经迟了,我在他后颈上猛扣了一记,在他因轻微的脑震荡而停顿的时候,我抓住他的手腕折到背后,用体重把他按到车门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现在受了伤,需要休息,我再一次道歉,长官。”


  我曾经的长官、已经遗忘了我们的父与主、我所背叛的也被其背叛的导师——亚瑟·潘德拉贡、帝国最传奇的指挥官、不列颠的红龙——徒劳地挣扎了大概一分钟,由于我的在他脑后的那一击和缺氧,已然处在彻底的劣势,很快他就丧失了力道,软倒下来。


  我松开了手,把他身体的重心转移到我身上,轻轻按着他的侧颈确认他脉搏一点点变得平稳,我刚刚有在心里记秒数,知道这种程度的窒息不会造成脑损伤。亚瑟的颈间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夜晚太暗了,我怀念他那双碧绿的眼珠子。

 

    他们给了亚瑟无数个名字,我想,库丘林真正暗示的是亚瑟而非塞缪尔。


  莫德雷德还在睡,没被这骚乱吵醒,只是在亚瑟拼命挣扎时含糊不清地呓语了一阵。


  “要知道,过去一年里连我翻书的声音都会吵醒他,”我轻声在昏迷的亚瑟耳边说,“可您看现在,这仅仅是因为您在这里而已。”


  

【5】

    

  莫德雷德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亚瑟。

 

  他如此急切、如此惊慌失措,似乎军官是他转瞬即逝的一个梦,如果不立刻确认,就会烟消云散、就会遗忘彻底。

 

  当他看到仍靠在我肩上沉睡的亚瑟时,他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但微弱到我几乎无法去辨认它。一时间莫德雷德似乎变回了一个孩子,好像十年前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稚嫩天真、充满幻想,而我知道从那时起他就对军官怀有这般无法自拔的爱意。

 

  我应该对他的爱情感到费解。

 

  那时候的莫德雷德会花很长的时间准备礼物去讨亚瑟的欢心,他每两个月从研究院那里获准见亚瑟一次,他在这两个月里绞尽脑汁给亚瑟准备礼物,偶尔所里的晚餐会给孩子糖,他一颗也不吃,全部留给亚瑟,或者他会用少得可怜的自由活动时间去找寻一颗斑斓的石子儿。而更多的日子里,他向我描述亚瑟的金发,亚瑟的笑容和亚瑟的绿眼睛。

 

  亚瑟问他最多的问题是: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亚瑟的错,我知道,却总忍不住为此责怪他。

 

  那时候我虽然没有见过亚瑟,但是莫德雷德每一天都长得更接近他描述中男人的模样。

  

  

  “他还没醒。”莫德雷德说,那副孩子一样的神情只暴露了短短几秒,是一个亡灵钻开厚厚的尘埃、皮革和丝茧呼吸了一口凛冬夹携冰絮的空气,又匆匆藏进囚笼。他语调平稳,我却知道这是一个问句。

 

  “不过快了,他会在到达防空洞前醒来。”

 

  对昨晚的一切保持了善意的缄默,我让莫德雷德从后备箱找出来手铐和布条,顺便重新给亚瑟注射镇静剂。

  

 

  落山的雷西莉亚是一家旅馆,又老又破,牛肉嚼起来像米糠,所幸樱桃派尚值得一尝,阿格规文以前总在那里为我们准备好替换的车、弹夹、食物和所需的资料情报。我们会在那里和吉尔伽美什的人见一次面,拿到他所承诺提供的物资。

 

  莫德雷德不喜欢吉尔伽美什,上次见面是五年前亚瑟带我们作为随行军官去跟这位王储谈判,那时的谈话实在说不上愉快,莫德雷德险些动了手,红眼睛的男人看莫德雷德的眼神让我意识到他是故意去激怒他的。

 

  亚瑟大概也看出来了,他及时签了字,把一切从容地过渡到下一个流程中去。

  

  库丘林和我们的长官是老朋友,他是个真正的中立派,拿钱办事绝不含糊,身材精瘦脸蛋俊俏,总抽罗兰派克的廉价烟。他为我们这趟行程提供保护,为吉尔伽美什提供监视,细究一下大概三七开。

 

  我们把车停到道边一块广告牌下面,镇静剂的作用下亚瑟仍在昏睡,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给他戴上了手铐,捆住了脚踝,昨晚只是侥幸他没有意识到我还醒着,正常状态下的军官完全可以在十五秒内扭断两个人的脖子,无声无息。

 

  莫德雷德看着亚瑟,我下则车去找库丘林。雷西莉亚的老板娘上个月回了老家,她的儿子懒洋洋撑在柏木的柜台后记账,我向他要了两个樱桃派,拿油纸包起来。

 

    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淡淡的烟草和薄荷味,佣兵轻飘飘吹了一声口哨:

 

  “你到的比我想象的早。”

 

  “你还没说为什么他们喊你库丘林。”我继续了昨天的话题,他把手放了下去,像是老朋友一样露出笑容来,跟老板说加一瓶伏加特,算在我的账上一起付。

 

  “先让我见见他,”库丘林拥有一种绝妙的天赋,他的笑容、声音和狭长眼睛里的情绪能为他的交谈者制造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当这个男人微笑的时候似乎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不管那会有多么荒唐。

 

  “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两年前的约克郡,在亚瑟的推动下卡梅隆特条约完满落成,老诺兰在白玫瑰庄园留了一个房间给他放了长假。”库丘林说,有意不看我,漫不经心地笑着,眼睛盯着旅店的时钟,“那时候我以为他们会让他退役。”

 

  “那是软禁。”

 

  “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是监禁。”

 

  我看向库丘林,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指责你们,只是我不认为那完全不是一种幸福,特别对亚瑟而言。”

 

  店主打包好了樱桃派和酒,话题被打断了,库丘林闭上嘴后退了一步,我非常清楚他没说完的话。

 

  “教会的老猎狗。”莫德雷德见到库丘林后毫不留情地评价。

 

  “我是不是应该反击说些什么?”佣兵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孩子,你应该用长辈的宽容来包容我们。”

 

  库丘林来到我们的移动监狱前,毫不客气地拉开了后车门,军官无力侧躺着占据了整个后座,脖子下垫着莫德雷德叠起来的外套充当枕头。库丘林顿住了几秒,仅仅盯着军官熟睡的标致脸蛋,细细打量着,莫德雷德不安地扭过头来,想要催促我们快点上车,不能让更多人注意到我们的异况。

 

  然而佣兵没有理会,他歪头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俯下身去捏住亚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仔细端详。我皱起来眉头,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就眼见他俯下身在亚瑟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男人在我用力之前就松开了亚瑟的下颌,投降地退后了两步,宣布说:“他醒着。”

 

  莫德雷德狐疑地看了佣兵一眼,又探身去看我们的囚徒:亚瑟的手被反铐在背后,脚腕也被锁在了座位底部的安全杆上,早上我还亲手重新给他注射过了镇定剂,不论怎么看军官此刻都人畜无害胜过砧上鱼肉。

 

  而凌晨打晕过军官的我知道,镇静剂对他的效果可能比正常人要弱很多,于是库丘林话音刚落我就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隔开了莫德雷德和亚瑟。

 

  但是还是迟了。

 

  前一秒还瘫软在后座上的军官猛地从背后撑起身体撞向我,充当枕头的外套掉在了地上,我似乎听到了莫德雷德掏枪的声音,但在我做出更多反应之前,军官紧紧咬住了我的喉咙。

 

       库丘林吹了一声口哨,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后退两步了。

 

  喉结外侧传来湿热的触感和剧烈的疼痛,肯定破皮了,犬齿深深陷进我的皮肤里,血液和军官的唾液顺着脖颈流了下去,军官没有咬断我的气管,只是保持了我无法去挣脱的力度。面临窒息我仍然忍不住赞叹亚瑟·潘德拉贡哪怕被束缚得好像待宰绵羊,却依旧本质是头要人命的喋血凶兽。

 

  我越过鼻尖看向亚瑟,由于手被反剪无法着力,他现在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黄金的发丝向前滑去,尽数沾在我的羊毛领口上,一双碧眼稍稍眯起,虽然这头狮子因为紧咬猎物无法开口,但那眼神里传达的意思显而易见:不然给他松绑,不然被咬断喉咙。

 

  阿格规文的越野车仍停在公路旁,我大半个身子探进了后车厢里,维持着一个进退不得的尴尬姿势,时间久了说不定会引起路人注意,我用手肘戳了戳身后的莫德雷德,让他想点办法,而亚瑟意识到了我的小动作,紧了紧牙关来提醒我他咬断齿间气管要快过莫德雷德给手枪上膛。

 

  我感到陷入肌理的犬齿撕裂了表皮,竭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

 

  “给他松开手铐。”

 

  莫德雷德在我身后用一把柯尔特瞄着亚瑟的脑门,我心知肚明,他根本做不到对亚瑟开枪。

 

  “给他松开手铐我们俩都要完蛋。”他说。

 

  你不给他松开,我就要完蛋了,而这是因为你从来对他毫无办法。我想告诉这个死脑筋,却一点也发不出来声音,只感到脖子上的大动脉突突直跳——这场面是真正的荒谬剧:亚瑟温热的舌头正情人一样抵在我的喉结上,却想要我的命,而跟他拥有相同面貌的莫德雷德,正在我背后拿枪指着我的脑袋(如果他拿着一把枪指着亚瑟和我中的一个,上了膛,我相当确信中弹的会是我),下定决心要看着我活生生窒息。

 

  正当我准备给莫德雷德留遗言说自己想要天主教式的葬礼时,喉口的捕兽夹突然放松了,似乎并非自愿,亚瑟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我抬起头,库丘林不知何时绕到了左边的车门钻进来,右手拿着一支推到底的注射器,并懒洋洋伸过另一只手,温和地把拇指塞进亚瑟的嘴里撑开牙关。

 

  “你们不该把同一种镇静剂给他用两次,”哈利路亚,我的救世主把逐渐丧失气力的亚瑟按回后座上,向我们解释,“新型的xm901,这玩意在他再次产生抗体前应该能管用一阵子。”

 

  “这么说,现在你跟这些人一伙儿?”

 

  亚瑟紧皱眉头,勉力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问库丘林,他当然已经对我们失去了兴趣,现在的亚瑟·潘德拉贡根本不认识我们,我猜在他眼中我们是两个年轻的阴谋家,而由于我的阻挡,他甚至没有看清莫德雷德的脸。

 

  我太久没有听到过长官说话了,它柔软得像一小块丝绒,而这凶兽唇上还沾着我的鲜血,就不合时宜地显出一丝艳冶来。

 

  捂紧流血的脖子向后踉跄着退了一步,我注意到莫德雷德看局面重新受控放下枪转身去发动车子,我猜他不想对亚瑟做第五十三次自我介绍。

 

  “你欠我八十五镑九毛三,亚瑟,而我是个雇佣兵。”库丘林笑了笑坐到亚瑟身边,把那支空了的注射器塞进上衣口袋,如果忽略军官现在被捆着手脚而且明显越来越困倦的表情,他们融洽得像是在单纯地叙旧,“你如果现在从内裤里面能连本带利掏的出来这些钞票,我马上帮你干掉这些小混蛋,不带眨眼的。”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军官说,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且随着镇静剂发挥效力愈变愈小,终于酥松地湮没在唇缝间。

 

  我爬下后座关上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开始翻消毒棉给脖子止血,佣兵显而易见比我更合适看守的行当。我扭头看了一眼莫德雷德,他没有马上踩油门,而是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盯着方向盘稍稍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时间他像极了亚瑟,就让我感到喉口的每一个血洞都火辣辣地疼。

 

  “我想要站在你那边。”库丘林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就好像很遥远一样,“睡吧,事情会很快结束的。”

 

  带着一个流血的脖子和一匹教会驯养的猎犬,被半个帝国通缉。我把没看完的书塞到座位下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这怕是连我亲爱的普罗斯佩也不曾想象过的闹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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