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

我是格拉汉姆·莲子,为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fate/主高亚/all】地窖花园(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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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后来想起来,那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小精灵般的场景,布景中所使用的的所有道具和元素都柔软、湿润、梦幻而且绝妙地冰冷,但是很快观众会注意到如果这整段戏剧真能拟身为人形,绝对生着一副沾满烈性毒汁的病态畸形的犄角。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止颤抖的,人在高潮时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异常迟钝,短短几秒的一阵白光可能会让当事人误以为过去了一根烟的时间,而我紧抱着亚瑟说完那些话就陷入了一种更为恍惚的状态中,精疲力竭,大脑空白。亚瑟的体温偏低,我隔着布料感到他的心跳,仿佛一把小锤隔着冰壁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地凿开我的胸膛。

    “高文。”

  他的声音温和地熨在我耳边。

  我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毁了,不管是我精心编造的拜访理由,或者这两年来的种种逃避,全在这个拥抱中毁于一旦了。

  我没有说这些话的立场。

  不论两年前我是否曾付给他钞票来换取那个吻。

  对亚瑟而言,我仅仅是个曾经寄住过三周的侄子,我们甚至远谈不上熟稔,而我却祈求他交出灵魂。

    “不,亚瑟,我……”我一边费力寻找一个借口,一边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胳膊从他的脊背和腰间拆下来。

    “……喝醉了。”

  我用了一个昨天同样的时间里用以说服我自己的句子,来试图说服他。

  你喝醉了,亚瑟。

  我喝醉了,亚瑟。

  酒精自打被发明出来就是人类犯罪后聊以自慰的借口,这可能正是它受到全人类和所有时代追捧的理由。

  我抬起脸,发现亚瑟正看着我。

  是的,他看着我,神态有一点迷茫,却是很平静的,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缀满水珠而比平时卷曲得多,裹在身上的被单因为我的拥抱变得更加凌乱了,露出来锁骨撑起的一块白色皮肤和隐约可见的淡青色血管。

    “没关系的。”

  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镇定。

  然而他紧接着出口的话却让我几乎崩溃。

    “我还没送你成年礼物是吗?”

    “亚瑟?”

  他松开手,让被单从身上随重力滑落,在他脚下蜷成一团。

  亚瑟赤裸地站在玻璃温室中心,月光自玻璃穹顶投下,他看起来那么无辜,周围的花叶为他的胴体渲上绵密的阴影。

  他还和昨天在那个狭窄的舱房里时一样清白干净,赋给我玷污和自毁的殊荣。

  怎么能说他不像一柄出鞘的尖刀。

    “不。”

  在这般胁迫前我终于放弃了愚蠢的辩解。

  昨天摩根问出它时我尚没有勇气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此时此刻,我站在悬崖边,脚后跟已然悬空,而我的小叔叔、我的法官就扯着我的领带尖,考量着是把我推下去还是拉进他的怀里。

  若我尚未彻底被毁、就算我尚还有一点完好健康的部分,此刻我也被迫决定就这样彻底抛却了。

    “不是的。”

  我看着亚瑟在月光下像玻璃石一样的绿眼睛,双手仅仅是搭上他的小臂,忍耐着不去拥抱他。

    “我想要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他露出索然的神情,透明的水珠从他的肩膀一路滑落在指尖,终于落入泥土里。

  我甚至能听到它砸在尘土中碎裂的闷响。

    “不,尽管我一直在犯傻和逃避,但是……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爱上您了,我的小叔叔。”这个称谓在我舌尖发着苦,于是我抽了抽鼻子,换了一种句式来强调它,“我不愿意再让自己的生命与你毫无关联,亚瑟,我无法忍受它,而这绝对不仅仅是我的罪业。”

  亚瑟稍稍仰起头,舔去了面前这位控诉人自我怜悯的一滴泪水,说:

    “那你现在可以拥抱我了。”

    “你从来、完全、彻头彻尾、一丝一毫都不明白。”

  如果这里我低头去吻他(好像吻一朵玫瑰)——或者踉跄着后退几步、再一次仓皇而逃,都会比这份告解要愚蠢一千倍。

    “我知道我只是你的侄子,我知道我十六岁才第一次见到你,我吻了你,我用掉了那个月我所有的零花钱,我知道我对你而言甚至不比一位司机或者一个管家更有意义,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向你提出这样请求的人……但我愿意我是最后一个。”

  亚瑟低下头——我半是乞求半是警告:“别笑,亚瑟,不然我就跳进池塘把自己淹死。”

  他真的克制住了,没有笑,仅仅耸了耸肩:“你会吓坏鳇鱼们的。”

    “亚瑟,我知道这很蠢,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这种可能,我能为此付出一切,你所想要的,什么都行。”

    “这位才刚刚在社交圈闪亮登场的小爵爷啊。”亚瑟捏了捏我的耳垂,终于不装傻来折磨我了,他坦白道,“不用说你的母亲了,摩根就会掐死我的,你可爱的小姨,她会在接吻的时候咬断我的舌头。”

    “那至少停止一切——就算为了我的身心健康着想——我能够负担你的所有债务和开销。”

    “然而我没有任何债务。”亚瑟露出微笑。

  我被这个答案噎住了。

    “起码,最最起码,”我绝望地叹息,“不要在我面前好吗,别让任何人吻你,甚至包括摩根,我会疯掉的。”

    “成交。”

    “什么?”

    “我说成交,我的小雏菊,如果这可以让你停止哭哭啼啼,成交。”亚瑟用他冰凉的手指揉乱了我的头发,“回到房间去好吗?太晚了,会感冒的,等等我给你拿一杯温牛奶。”

  我已然没了脾气,麻木地说:“你真是残忍又无情。”

  亚瑟摇了摇头,似乎要否定我的说法一样,朝我伸出双手打开一个怀抱:“我很冷。”

  我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到他身上,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把我赤裸的潘多拉藏进盒子里去。


  【16】

  摩根那天沉默了很久才回复我的短信,我猜她一直在大笑,笑到差点断气的程度。

    “我先声明我可没笑,我的小奶油,我在默哀。”她辩解。

    “正好省去了谴责我有多愚蠢的程序。”

    “你拒绝了跟他上床,就这点而言我会赞赏你的,要知道,那可是我的弟弟。”

    “然后鞭子呢?”

    “亚瑟答应你的要求的前提很明显,你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

    “我会尽己所能,摩根。”

    “而在这漫长的奔波和劳苦中你甚至不能吻他,最最轻柔的抚摸都会证明你并非特别的那一个,都会是你傲慢和愚蠢的证物,多么浪漫。”

  摩根很少对我这样不留余地地嘲讽,于是我猜她怨愤我蹭坏了她送的那辆新车。

  (那是我和亚瑟所达成的第一个协议,或者说赌约。

  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比任何东西都要加倍折磨着我,既疼痛又无力,却是我付以所有的自欺欺人交换来的、亚瑟·潘德拉贡人生的入场券。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庭长、审判员、审判员助理、书记官、审判委员会的诸位成员们,陪审团的空空的座椅们,从来没有。

  在黎明来临前的每一个日子,在漫长的雨季结束之前,在被水雾盈满的潮湿滑腻的狭间里,在我不带情欲去拥抱他的每一秒中,亚瑟又是何等的无辜呢。)


tbc

算是过渡章节吧?接下来的剧情会好玩一点(如果我有力气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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